向瑾无奈地发笑,“送了什么来?”
福安端量须臾,“好像是那个什么荷花酥。”
他们生长于西北边疆,看的多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打牙祭的餐点也不过豪放的馕、烤包子、肉干之类的。还是到了盛京这两年才见识,国公府迎来送往免不了礼尚往来,家主在外征战,崔氏严谨审慎,别的礼品一概不收,偶尔小来小去给孩子送些糕点示好,还是在情理之中的。容馨宁人小胃口也小,往往捧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糕饼爱不释手,最后却大多进了福安和府中亲卫的肚子。
至于向瑾,是不大有这个口福的。他自幼孱弱多病,不仅需得避风躲寒,入口的食材更是慎之又慎。儿时出门偷留了一块好心阿婆塞的花生酥糖,结果气喘加麻疹,差点儿要了小命。
糕点的用料不易辨别,福安是不敢给他食用的。
“御膳房不做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福安拿着银针戳来戳去,“大约是太后宫中送来的。”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吃了人家的也不说好话,“这些人真是多此一举,平日里我去御膳房取餐都要精挑细拣,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如何食得?”
向瑾不给面子,“御膳房还容得你挑肥拣瘦?”
福安讷讷,“您那身子骨自己不宝贵着,我总要格外上心,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过……”他挠了挠后脑勺,“御膳房做来做去皆是那些花样,未曾出过差错。”不仅如此,细究起来,分到他们殿中的膳食完美避开了向瑾的忌口,口味也偏清淡。
向瑾若有所思,“有人问过你?”
福安当即否认,“便是有人过问,我也不会说的。福安没那么傻,关于少爷您的事,我自己个儿多留心就成,哪能轻易泄露出去。”他琢磨着,“或许是林将军关照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