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亏空就该娇养着,哪里是那舞刀弄枪的资质,怪难为孩子的。”
“他们行伍之人如何懂得养孩子,一心揠苗助长。”
李嬷嬷见风向顺遂,适时附和,“太后心疼世子,正千挑万选精干的奴才前去照料。”
“太后慈爱,世子之福。”
“岂止世子,陛下之福,天下之福。”
“……”
向瑾冷眼旁观,面上乖顺感恩,背脊一片寒凉。
午膳过后,慈宁宫赐了步辇送世子回他那处无名的偏殿。
“少爷,”福安一直在门口翘首以盼,“您可回来了。”
“是不是他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有人为难您没有?”
“福安,”向瑾无力强颜欢笑,疲惫地摆了摆手,“让我歇会儿。”
入夜十分,他吩咐福安将剩下的炭火点在房中。这两日有些倒春寒,福安一个劲儿自责自己粗心。天亮前,福安起身,特意到东厢房中蹑手蹑脚地把炭炉往外间门边挪了挪,又将窗扇的缝隙开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