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熬好了药,自己先试了试,半晌无恙,便端了进去。
向瑾意识浑噩眉头紧锁,该是极为不适。但他病得次数多了,昏沉中也凭借本能配合着。福安扶他半坐起来,不太费劲地就把药喂了进去。
“少爷,你要快些好起来,”福安掖着被角,哭唧唧地,“这破地方我一点也不喜欢。”收拾利索物件,他守在床边,经历这一整日的忙碌揪心,不多时便熬不住,趴在榻边睡着了。
向瑾睡得不踏实,夜半辗转惊醒,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他伸手将福安放在一边的水够了过来,喝了半杯。福安迷迷糊糊地,伸手至他额间,“少爷,您还烧着呢。”
向瑾脱力仰倒回去,对着床顶的雕花罩子翻了个白眼儿,“嗯,快熟了。”
病去如抽丝,荣国公世子入宫第一日就高热不退,小小风寒,缠绵病榻半月有余……这病秧子的绰号,不胫而走。
“怎么不烧死,至少烧傻了才好。”李嬷嬷侍奉太后茶点,阴阳怪气地诅咒。
刘太后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贡茶,慢悠悠道,“不过一个总角小儿,你何必如此容不下。”
李嬷嬷啐了一口,“您就是心太善了,要我说,向家子,便是婴童,也阖该夭折。乱臣贼子,早晚断子绝孙。”
太后嗤笑一声,“你这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