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瑾再次摇头,“有些乏了而已。”
福安动了动身子,让向瑾靠得更舒服些,“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向瑾轻声,“……嗯。”
“您撑着点儿,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拜见陛下?宫里可还有什么需要应酬的贵人?来时管家嘱咐过,让咱们千万不能失了礼数,可,这些……”福安苦恼地搔着后脑勺,“我也不懂啊。”
向瑾顿了顿,“大约,不必了。”
“为何?”福安不解,“您第一日入宫,陛下会召见的吧?”
向瑾不答。
福安虽不够机灵,但于人情世故上还是懂一些的。少爷面上担着荣国公世子的名头,但不知何日承爵,且如今府中空空荡荡,无有依靠。他们在这宫中日子过得如何,全仰赖帝王鼻息。若是不声不响地打发个地方……
“陛下与世子爷那样要好……”虽然向珏追封了荣国公,现如今向瑾才是世子,但下意识的称呼还是循着往日习惯。
“福安,”向瑾有些头疼,“此话以后不要再说。陛下如今身份今非昔比,况且……”那人本就不是个好性子,之前他在兄长丧礼上跪地恳求,无论目的几何,皆是有损向家风骨,犯了他的大忌讳。从成景泽蔑视他的目光中,向瑾预料到了今日际遇。
福安压低声音忿忿然“早知如此,咱们便该想办法回丰城。”
丰城?他如何回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