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嫣一个“不”字含在舌尖,被帝王意味深长的眼神堵了回去。
“如他所愿。”
向瑾脱力瘫倒在地,成景泽目不斜视,径直离去。
轰轰烈烈的风光大葬过后,荣国公府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冷清。
清早,陛下派来的近卫等在大门外。
打从一早天未亮起,向瑾在东院主屋院子里已站了两个多时辰,房内始终没有动静。之前,崔嫣痛心疾首地劝了向瑾一回,只要他回心转意,皇上那里她去说辞。崔嫣指天发誓,但凡有她在一日,定不叫这荣国公府受他人半分委屈。她不是闺阁妇孺,她也曾铁马金戈上阵杀敌,她说得出做得到。
然而,向瑾固执己见。
这几日,崔嫣闭门不出,该替他打点的细软行装,事无巨细地叮嘱管家操持。她本不是个细心的性子,持家也马马虎虎。但向瑾离开之前,她将盛京府中不多的财产封存入库,这边的账册连同西北荣国公府的一应清单理得清清楚楚一并送至西院。向瑾令福安送回来,崔嫣又遣管家送过去。
他明白,大嫂这是委实恼了他。
向瑾站得下肢酸麻,寒冬腊月,冷汗顺着脊背涔涔而下。福安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几次意欲跪地求情,都被自家主子拦下了。
“嫂嫂,”向瑾轻轻唤了一声,“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时,请嫂嫂保重身体,望馨宁诸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