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尘的眼底被火光映得通红,灼灼地燃烧着。他嘴角一动,语气轻蔑:“我不敢?”
鸟笼里的火焰渐弱,最终彻底消失以后,留在里面的只有一块漆黑的晶体,而约聆已然不见踪影。
周围一片死寂,随后有人跌坐在地,颤抖着说:“他他真的杀了约聆!”尖叫、恐慌和惊惧在人群中迅速扩散,他们不敢相信,协会会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举头投足之间就取走了一条性命。
他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地就杀了约聆菲勒?难道不应该是召开会议,进行公开裁决,经由众人来投票后再决定吗?即便菲勒家在异能界的地位已然大不如前,但那也不能,不能就这样处置了啊?
他们不敢相信。
时有尘漠然地看着惊叫四散的人群:“你们现在觉得一条命不能这样随便被夺走了?”有人因为这句话一瞬间失了力,被绊倒趴在了地上,茫茫然地回想。
是啊,一条人命,好像被轻易夺走才是错的。那从前呢?从前他们为一己私欲罔顾的那些普通人的性命,就活该被弃若敝履吗?
说到底,不过是仗着异能者的身份,坚信只要不叛逃协会,协会就没法轻易裁决处置,所以有恃无恐罢了。可是,可是协会自己,不也是那么做的吗?
有人在恐惧中惊醒,有人在恐惧中崩溃。但这一切显然都太晚了。时有尘闭上眼悲哀地想:“太晚了。”没有人可以逃出这里,没有人可以逃脱命运的惩戒。
天地倒悬,星河沉落。圣地大陆霎时翻转,向下没入海中,取而代之露出海面的是一片莹蓝色的空间。
空间的下半部分是连绵成群的礁石,同时有飞鸟和游鱼在其间自由穿梭。礁石群之间矗立着形状各异的建筑群,有些像伸长的水母,有些则像撑开的伞,更多的则是直立的“桅杆”,这些建筑之间连接着平行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