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理解,并同意了。”
“在我和诺厄他们对峙的时候?”
“不。”时有尘目光定定地看着他,说了实话,“在你离开‘月神’以后。”
应云归的思绪有瞬间的迟滞,他用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月神是哪儿,随即一股极致的愤怒从胸口喷涌而出,他怒喝:“为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冷静?那可是你亲口说的!你让我走,然后转头就去找了库林?”他简直不敢相信时有尘真的那么做了,“你当时说说你想岔了,所以你是觉得我会任性毁了计划吗?是这样吗?”
时有尘刚想说不是的,周围的能量就在应云归的影响下疯狂叫嚣着扭曲起来,而他现在虚弱的身体根本扛不住这样的冲击,心脏一阵剧痛,眼前骤然一晃,愣在了原地。
这在应云归看来,就是默认。
“你不信我。”这个认知霎时间勾出了应云归内心抑制的所有阴暗面。
他可以忍受协会部下的不同心甚至背叛,可以忍受其他人对他的误会和曲解,也可以假装迎合诺厄背地里的那些小手段。
只要是为了他和时有尘两个人共同缔造的计划,他无所谓自己声名逐渐狼藉。
可他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时有尘不相信他。
另一端的时有尘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撑着刺痛发麻的双腿慢慢向应云归靠近,“不是,我是信你的。”他的声音实在太过微弱,“云归,冷静下来。”
所以应云归在精神恍惚之中完全没有听见,更没有意识到从自己体内溢出的能量已经超过了界限。
“有尘!”一声呼喊从侧方传来,时有尘听出了来人是谁,却无法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