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禄对此并没有反应,弗伦却是感受到了近乎全身撕裂的剧痛,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上去。”时有尘说,弗伦的双翼因为梦魇的凌虐几乎不剩几块完整的好皮,他颤颤地张开骨架般的翅膀,身前钉着旬禄,升到了半空中。
时有尘看了眼位置,对裴谳白说:“接下去就看你了,借他的身体把能量投射出去覆盖整个天坑,创造出一个能够承载实物的地方,就像蜃海渊里的祭坛。”
裴谳白似懂非懂:“要多大?”时有尘已经准备转身去做自己的那部分,头也不回地说:“随你,不会引雷就行。”
天已经完全黑了,还下着小雨。“还好雷不大。”赫献一手给盘坐在地的裴谳白撑着伞,一手拿着观测镜监视上方情况。
半空中,弗伦的脚下出现了一片土地,土地向下生长呈锥状,形成了一座小型的浮空岛,时有尘就站在那小浮空岛的边缘。
中心位置有一座逐渐显形的青铜石台,凝聚的光点来自弗伦身前。旬禄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连骨头和内脏都看不清了。
又过了近十来分钟,他的肉身终于彻底消散。时有尘看到完全具象化的石台以后,转头确认了一眼——天坑中所有有形物随着旬禄的消散,也终于全都消失了,底下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巨大深坑。
狼图腾石座总算拥有可以立足于现实的媒介,时有尘身上的空间之力也终于不再受其影响,解除了禁制。“看好裴谳白,让他好好休息。”时有尘留下这么一句,开始动手压缩小浮空岛上属于狼图腾的能量。
底下,裴谳白全身的能量被抽干,虚弱地倒在赫献身上说:“挺像的吧,我还在上面开了雨林和水潭,就是我们一起被卷进混沌空间的那个。”
赫献哑然失笑:“像像像,你最厉害。”说着轻抚了下他困倦的眉眼,“安心睡吧,睡一觉,醒来咱们就回家了。”
裴谳白强撑着不合上眼睛,轻声问:“是因为我你才决定跟他来这里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