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迹还没有干涸,红色之中混杂着一部分白色汁液,像丝一样钩在里面,乍一眼还以为是映照出的月光。
时有尘脚步微顿了下,顺着再前方路引般的点点血迹,走进了一片风格很古朴的庭院。
这庭院明显有人精心打理,就连杂草丛都修剪出了不同的形状。
时有尘路过一丛鱼尾形的灌木丛后,看到了前面一团身影。那是个异常干瘦的背影,正盘坐在草坪上,而挨着他的另一个身影正是弗伦。
弗伦似乎昏迷着侧身躺在那儿,头枕在那人大腿上。时有尘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不住颤抖的黑翼。
那个干瘦的家伙正在用力撕扯着那双黑翼,还埋头进去啃食了几下。
时有尘朝前一踏,“咔”“咔”的声音从地底传出,龟裂从他的落脚位置开始急速往前延伸,土地骤然老化产生的裂缝把那人包裹着吞了下去,而后又在迅速回春后融合粘连起来。
他把能量转变的节奏控制得无比精准,精准到那人的身子被埋进地下,但一颗头却正好露出地面。弗伦被挤到了一边,依旧趴在地上没有动静。
时有尘盯着那颗脑袋一步步走近,最后站在那人的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占了人肉身的怨灵?”
也不知道对方听没听懂他的话,只见那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时有尘用鞋尖抵着他的下巴抬起来,看到了一张干瘪枯瘦到甚至有些变形的脸,看不出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