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林把嘴里的血咽了回去,还是倔着说:“我就是不明白。”
维萨族长还要扬手,被一旁的大长老拦下了。大长老年逾百岁,一头灰白断发乱糟糟的挡着眼睛,他在空中摸索了两下,抓住了库林的手说:“你是个聪明孩子,肯定看得出来。”
“如今的协会早不是申悯会长在时的样子了。”
库林挣开大长老瘦骨嶙峋的手:“再不一样,也不该不把人命当回事。”说着就要转身。
“你以为芯片程序是那么好改的吗?”族长的声音变轻了,说出的话却比之前发怒时的分量更重,“我们这一族的异能必须依托协会的发展才能发展,说白了,就是一个没办法自我进化的载体。”
“一个载体能走多远,要看他脚下的路铺了多长。”族长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我以为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该懂的。”
库林看着他凹陷的眼眶和半白头发,第一次在这位旁人敬重的权势者身上看到了时间的痕迹。
“路,从来是靠人走出来的。”留下这句话,库林没再回头。
——
卡朗卡一族的代表投出反对处决后,审判庭内有短暂的寂静。
林奇菲勒的脑中一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性,却都被一一推翻,最后他清了清嗓子:“表决继续,下一个”
应云归站在最高台上,闭上了眼睛。
后面的代表态度如何已经无所谓,他也不想看了。
终于,最后一名代表完成后,林奇菲勒的声音在整个审判庭内环绕:“表决结束。”
应云归在恍惚之中重新睁眼,转过身,面朝向申悯的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