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开始。”男人看着时有尘说。

天平的两端开始缓慢地升降,渐渐的,朝向男人的那一端沉了下去,而朝向时有尘的这端升了起来。天平正中间的时钟发出“噔噔噔”的三下声响。

男人吹了声口哨说:“审判结束,开始裁决。”

时钟表面整个变黑,上面浮现出一些金色图案,距离有点远时有尘看得并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到那最大的一个是一颗心。

指针开始匀速转动,很快指向了其中一个图案。

男人看到后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嘁了声。与此同时,时有尘感到左手一痛,抬起一看,发现小指整根被削去了。

时有尘看着那个崎岖的断面,轻皱了下眉。骨头还在手掌上,失去了小指的血肉以后凸出了一截,在森冷月光下看着怪瘆人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处断面的肉生长出来合到一起,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

男人也看到了时有尘的反应,说:“不愧是他的徒弟,够冷静,对自己也够狠心。不过这次只是一根指头,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你,敢和我赌吗?”

时有尘放下手,抬起眼看他,笑了:“好啊,那就赌赌看。”

时有尘已经失去了一截小指、左耳和右脚掌,但他就像没有痛觉没有惧意一样,依旧笔直的站在鬼哭的入口。

男人从一开始的轻蔑到后来变得眼含怒意,终于在第四次打赌时忍不住加了码。

他对时有尘说:“你的队友里,有人瞒着你和外队的人做交易。”

时有尘的下巴往上仰了些说:“不可能。”

这是天平第四次偏向男人那边,也是黑盘上的金色图案第四次浮现。

这次,指针指向了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