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猝不及防的一声喷嚏打得时有尘头晕目眩,脑袋里的嗡鸣声好一会儿才散去。强风刮过身后的小树林,光秃秃枝丫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像极了山间哀鸣。

今天本就没什么阳光,这会儿正常也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了,头顶天空更加阴沉了下来,甚至空气中还杂着几丝潮湿泥土的味道。

可能是要下雨了。

这种地方的风雨多是突然的,时有尘攥紧钥匙的手心滚烫,他只是又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光秃土地,然后便毅然决然地往山上走去。

天际最后一丝暖光被夜幕完全吞没的时候,大雨随即落下。这是时有尘到此戍边遇到的第二场雨,它显然比上一次更不容生物在外游荡,硬是把高原牧场染成了江南水乡烟雨的模样。

时有尘站在山洞口看着外头朦胧的山间雨景,手中的钥匙已经没有最开始那样烫了,现在只是一阵阵的发着余温,就像是时不时的强调存在感一般。

尽管时有尘完全没弄清楚它为什么突然这样。

雨声和风声冲刷着天地间的有形物,也冲刷着时有尘这段时间以来的记忆。突然猛烈起来的风把雨刮到了他的脸上,他本能地闭眼,转身往里走去。

这个山洞比他想象的要深,也比他想象的要亮堂。已经走到了完全不会被外头风雨影响到的地方,四周却还是光线充足的样子。

时有尘环视了一圈洞壁,并没有发现可以让阳光透进来的地方。他伸出手抚摸上原本应该冰冷的石壁,却在触碰的一瞬间感觉到了脉搏跳动一般的震颤。

然而他再一次想感受的时候,那感觉又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