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警戒带是一片断崖,断崖之下的景色时常被云海遮掩住,并不能够真切地看清。而白茫茫的云海之中飘浮着协会投放的数十架能量信号仪,他要做的就是确认这些信号仪没有同时失去工作能力。

正午,时有尘总算抵达了熟悉的地方,然而他却发现今天的云海格外稀薄,肉眼竟能看清底下的模样。

断崖之下依旧是连绵的山体,而在灰蒙蒙的绿色之中,有一抹雪白格外显眼。

时有尘远眺着那座白色山顶,一瞬间竟生出了个念头——他想去那里看看。

殊不知念头在脑海中逐渐成了魔,返程的时候他没有像往常一般原路返回,而是选了另一条下山的路。

途中经过两座干涸了大半的湖泊时,他还没有感觉异常,直到再往前一点,一小丛在旷野中显得格外孤寂又冷清的树林阻挡在了他面前。

说是树林,实则只有十几株光秃秃的树干,细瘦的连时有尘的身形都遮挡不住。树杈上更是凋零,细小分枝像根牙签似的一折就断。

时有尘的身影从这边没入,然后从那端出现,他就站在了一座冷清清的山脚下。

扑面而来的凉气无端吹起了他的头发,发丝擦过皮肤的瞬间,时有尘觉得自己的血管都在尖叫着痉挛,太冷了,刺骨的冷。

然而这座山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它就像旁边延绵出去的山脉当中的任何一座一样,矗立在人的面前,怎么样都是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