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窗外的景象变了,刚才还稀薄的云层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聚拢成了一大团,从应云归的角度看去几乎都快凝成了实体。而云团那端还要遥远的地方,竟然已经是一片幽暗。
通讯挂断后,麦迩早已无暇顾及其他,她的长发还半湿着,就无措地站起身,在房间里焦心地左右踱步。
“不讳,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他这些的,你说按他的个性,他会不会”麦迩是亲眼见识过应云归有多在乎那个人的,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那是她第一次见。
沈不讳的脸色也有些黯,不过她显然比麦迩更冷静一些:“他应该不是会冲动到和协会对着干的人,况且时有尘已经进健康咨询处了,他再怎么不满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谁知麦迩一听,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健康咨询处。”
一周前,协会方第三次征召了时有尘和林周择二人。
在独立的密闭空间里,两人周围坐了五名审讯人员,为了避嫌其中并没有身为审讯部长的麦迩。七人脚下是一座法阵,五名审讯人员坐镇法阵的边缘,而时有尘和林周择正身处法阵的最中心。
“你们对先前供认的内容确定没有更改吗?”其中一名蒙着黑色眼罩的审讯人员问,他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显得异常飘浮。
时有尘依旧淡定:“是的,没有。”两人并没有被束缚或是监禁,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受到了格外的关照,连被问询的架势都与别人不同。
那人问:“那么你呢?”他转向时有尘旁边低着头的另一人。
林周择的头发看上去刚修剪过,只是似乎技术不怎么样,剪得略有些潦草。他一贯戴的那副圆框眼睛并没有出现在鼻梁上。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神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