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日常用的车辆虽然未经改造,但从应家本宅到协会这条路他都走过百千回了,过了多久能到哪里,能看到哪片房区或野外风景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车窗外的田间景象持续了五六分钟后,应云归意识到了不寻常。虽然这片稻田现在并非作收季节,复制粘贴的分格布局也很难辨认,但这段路以往最多三分钟就过去了。

应云归停住车身,看了眼后视镜,打开驾驶室的门下了车。

然后他借着车灯和一点微弱月光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发现车子和自己,正好停在了田野的正中央。前后是未经修缮的乡间小道,是他为了快些回到协会选择的一条近路,左右两侧则是成片的稻田,表面积了些霜,再往远处过去才是农间的几排矮屋。

此刻四下冷寂,刮过一阵风,田间杂草叶片被风拂过的声音都能真切地传入应云归耳中。他掏出口袋里从林周择办公室顺来的糖,往空中一抛。

“噔”的细微入水声响起,糖块沉入了不知哪个角落的积水池里。

应云归扣上衣领最上方的纽扣,给脖子挡了挡风,然后顺着本来车要开往的方向一步步走去。他看着斜前方的一间平房前面的杂物堆,心里默数着脚下的步数。

“六,七,八。”杂物堆的最前方还是一辆小推车。

“十五,十六。”等到第十七步时,小推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