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怜那头保养得极好的长发被撩到了另一侧,她一如从前那样微笑着伸出手,抚上了脖间几近半白的刺挠短发:“你难得回来,我想等你一起睡。”莫非谦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镜中的两张脸。

莫怜看上去依旧年轻貌美,而自己的脸上已然出现了许多遮盖不住的苍老纹路。“谦哥,抱着我睡吧,像以前一样。”莫怜微阖着眼,侧过脸吐气如兰,气息轻柔地洒在莫非谦的耳廓,他的呼吸重了些。

“我去洗澡。”他带着一身暮气落荒而逃,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莫怜拿起密齿木梳,对镜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长发,口中低喃着:“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良久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莫非谦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莫怜已经倚在床头,睡袍斜斜地覆在双腿。房间的灯被调暗了,偌大的空间充斥着暖意。

他赤足绕过床尾,走到莫怜躺着的那侧,俯下身抱起纤细的身体。

“谦哥。”莫怜的温情脉脉唤起了莫非谦久远的记忆。“我在。”他沉着声回应。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