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尘看见了不远处严致沅锐利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了双臂意图阻挡正面伤害,并且不忘将能量汇聚在双臂向外释放。

当他在心里反省“大意中计了”的时候,被击中的钝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时有尘探出一只眼去看,却发现近在咫尺的水流停在了半空,再远一些的地方严致沅的身影停滞在了抬手的时刻。而在他的身后,湖面本应永不停歇的涟漪掀向了空中,带起的水波丝毫未动,整个湖泊静止了。

时有尘忙转身去看,身后的密林上方有张开翅膀定格的鸟儿,几片落叶层叠地依偎在地面上空。

除他以外的整个时空,静止了。

第一反应是错愕,紧接着便是爬上后脑的恐惧。当时有尘意识到身处的是协会内部的时候,他想要回头抓住严致沅,却在后退的瞬间被突如其来的一记飞踢踹地向前倒地,撑着地面的手掌根在摩擦中破皮流血。

时有尘手腕打着颤,堪堪撑起上半身,他的鼻尖有冷汗顺着滴落在地,身后传来的压力让他恍惚间不明所以。

“太弱了。”平平的语调,轻描淡写地吐出了极尽蔑视的话,“为什么这么弱?”

时有尘犬齿紧咬着唇侧,带着麻意的痛和近在鼻腔的血腥味让他勉强能够从恐惧中唤醒四肢站起来。他有些懊恼地触了触口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带任何武器出来。

“在找武器吗?”身后的冷淡声音再起响起,下一刻时有尘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拿起来。”那声音命令他。

时有尘蹲下身捡了起来,回首疾冲的同时掌根的挫伤完全愈合了。他右手紧握着那匕首选择了近身战,匕首横着划向来人的喉间,被悠哉地退身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