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这倒是真的,之前医生还说他抗药性太强,保守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能醒呢,没想到昨天我午休醒来后没多久,他就有动静了。”

时有尘:“他身体状况怎么样?”

李诺叹了口气:“坍塌压迫了下半身,虽然时间不算太长,但冲击力是难免的。”她小心地看了眼病床的方向,“医生说他大概率会失去生理功能,多少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特别是心理方面。”

林周择向时有尘抛去了一个“果不其然”的眼神。

时有尘若有所思地问:“那他本人知道这事吗?”李诺忧心忡忡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相依为命几十载,她实在太了解自家哥哥的性情,虽然表面看上去冷静自持,但骨子里仍浸透了传统观念。

就好比平日里非工作日时,自己穿条裙子或是丝袜出门和朋友逛街,他都会再三叮嘱:“裙子还是不如裤子安全,而且你这条裙子太短了,有走光的风险。”“包里带防身用的东西了吗?拿来我检查一下。”“你还小,有喜欢的人可以,试着相处也可以,但再进一步的关系还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诸如此类的话李诺听了不下百遍,要不是身份信息上登记的明明白白“出生年月:新历148年7月11日”,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已成年。

“我想等他状况稳定了再告诉他,毕竟这个也不可能瞒得住。”

林周择:“这倒是事实,总之还是要等他再好些,至少能自主活动吧。”他话锋一转,“对了,这下管理部七组的正副组长都空缺了,你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吗?”

李诺揉了揉眼睛:“让我暂替组长一职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没有拒绝。”后续哥哥的治疗还需要不少费用和人脉,自己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性的机会。所以即便在沉重的双重压力下她也依然尽职尽责地处理好每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