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时有尘心中有了大概定论后便转身离开了崖洞。

天色入暮,9区最南边村子的西南角,一座破旧的土灰色墙体掉落了成片漆泥的双层自建房背后的阴影处,停着一辆白色改装加长后的任务车。正副驾驶座上都没有人影,但如果从前窗玻璃向内细看,不难发现几排后座均被收起,像是放了一车的重物在里面。

从外侧看,房子只是墙体略微老旧,但门窗依旧完好。时有尘小口咀嚼着车上搜刮出的饼干和水,靠着水泥墙坐着,又一次环视内里空荡荡的四周。

几个小时前,他趁着天还亮马不停蹄地赶回岚停车的地方,从树后掏出了控制器,尽可能快速而平稳地开到崖洞附近。并在肾上腺素针的加持下把任务小组十三个人和岚接连搬上了车后座,强忍着头晕和耳鸣的不适下了山,绕道到了村上最偏僻的一角,并且幸运地找到了一栋无人居住的屋子。

过量注射的不良反应袭来的时候,他正扶着墙爬上二楼。脑中剧痛的一瞬他甚至脱了力,膝盖猛地磕在楼梯凸起上,撞出一块发热肿胀。

踉跄着找到一处视野宽阔的窗边靠下,待到头晕恶心消退了一些后,他尝试着治疗受伤的膝盖,却发现表面的红是消了,肿却没退,起身行动间钻心的疼。“看来只能委屈他们在车里休息了。”进屋前细心地打开了车内通风系统的时有尘这么想。

屋内屋外的两边人都闭着眼,只是原因各不相同。不知多久后屋内的时有尘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完全暗了。

他把无言和姜达留在了洞内,带着其他人跑路到了这里,只是这段距离并不算太远,有心追赶还是能发现的,更何况这么久过去,恐怕麻醉和催眠的时效也快到了。

“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时有尘再又一次连接呼叫失败后,看着屏幕界面预感不妙,“但是能怎么办,难道载着一车昏迷不醒的人赶回状况不明的协会基地吗?”

昏昏胀胀的感觉又来了,他闭上眼调整呼吸,突然间听到细微的门被打开的“吱呀——”声。深吸到一半的气停住了,他凝神向窗外瞥了两眼,没有车辆痕迹没有人影痕迹,空荡荡的一片——

那么只能是从背面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