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陆家,陆洺的私人会客室。

陆洺把那本笔记本往应云归面前一放:“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个弟弟感兴趣,但是他的东西留在家里除了占空间以外也没有别的用处,如果能帮到你的话也算是实现了一点价值。”

陆洺年近半百,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着稳重,却也不失青年人的精神焕发。他很注重养生,至今仍旧没有一根白发。温文儒雅的脸上是应云归极少见到的嫌恶表情。

“他自被父亲领回家起就顽劣不听管教,小时候也就罢了,成年后还热衷于混迹声色场所,给家里惹了一堆麻烦回来。”

应云归安静地当一个合格的聆听者,一言不发。

陆洺取下了偶尔会戴的单片眼镜,掌心抚着眉目,轻轻叹气:“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喜欢接一些危险系数高的任务,以此向家里强调他的存在。”

“父亲前些年身体还算硬朗的时候,看他四十多了还那般浪荡,替他操心起了婚事。谁想到他居然为了躲避这个,接了那年唯一的s级任务,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应云归拇指蹭了一下牛皮纸的封面,那右上角烙着ls的花印。

似乎是心事憋了许多年未曾倾诉,平日里话不甚多的文雅男人居然滔滔不绝:“虽说他亲情观念淡薄,但到底是陆家的骨血,父亲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狠心。s级任务伤亡名单公布后,父亲的身子就彻底垮了,至今仍卧病不起。”

谈到陆洺和陆绅的父亲,应云归想起三年前陆家家主更替的晚会上,本该高兴的陆洺却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只因这次换代是基于上一任家主重病缠身下的应急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