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动了,他从满地的血污中爬了起来,隐藏在外袍下的脸扭曲着,五窍出血。

江郁和应云归同时僵住了。

时有尘看到他俩的神情,心下一惊。

涣散不聚焦的瞳孔,神游天外的状态——是精神入侵的初级表现。

骆照倚在江郁身侧虚站着,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像被从中折成三段的竹竿一样瘫坐在地,饶有兴致地看向时有尘。黑袍正拖着身躯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衣袍坠地抹出了一道血路。

“在确认当前目标死亡前转移目标,是异能者战斗中的大忌。没有前辈教过你们这个道理吗?”

瞬间失去两大战力,若换作任何一个人恐怕都已经惊慌不已,但时有尘在看清江郁和应云归整体状态后,男人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叮——”时有尘扬手打落了应云归手中的匕首,并一脚把它踢到了远处。匕首落在地上不住颤动,发出了阵阵嗡鸣。

男人脸色骤变,然后毫不犹豫地拖着残破地身体奋力像黑袍挣扎着跑去。

时有尘触碰到匕首的一瞬间,眼前闪过雪山悬崖的景象,本就因力竭而昏昏沉沉的脑袋更加的混沌不明,错过了拦住男人的最好时机。

江郁直接陷入昏迷倒在地上,骆照摇他未醒,索性将他护在了身后。时有尘捡起一块小的酒瓶碎片,左臂一抬,碎片尖端在大臂内侧一划,剧痛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骆照没有战斗能力,江郁昏迷,应云归意识不清,而敌方两人虽重伤但都还有行动能力。

时有尘压抑着所剩无几的能量不让它们流向伤处,攥着碎片站到了所有人包括应云归的身前,直面两名逃亡者。

男人已经和黑袍汇合了,应云归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些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