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什么?方法是什么?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一个都没有解决。

而现在,这个自己怀疑的对象,却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这里。

“凭什么所有麻烦事都归我,你们却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地睡着。”这句话时有尘在心里藏了很久很久。

久到祖母因病去世;久到八年前小姨一家遭入室抢劫,四口人无一生还;久到他小学毕业那年父母车祸身亡;还久到未曾与祖父和小叔叔谋面。

他看过太多沉眠的人,也从最初的痛哭流涕到后来的平静接受。一路看过来,羡慕居然成了最重的情绪。

羡慕他们可以脱离这个不幸的世界,羡慕他们可以安心地长眠。

“为什么?”

室内光影交叠,躺着的人不停变换,最终定格在一张白皙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再往上一寸的位置有一颗淡雅的痣。

时有尘恍惚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张脸。

在他的指尖触及冰冷皮肤的一瞬间,他被拖入了意识海中。

意识海里,时有尘看到陆却之垂着脑袋焦急地来回打转,照在他身上的光越来越浅。陆却之猛地一抬头看向来人,先前的焦急却一扫而空,他嘴角颤抖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时有尘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陆却之咬了咬牙:“我没有时间了,来不及解释太多。这是我最后的能量,我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