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禾嘿嘿一笑,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调侃道:“他穷死了,连寨子都没有。我哪能算他的压寨夫人啊,我就是个没名没份的流浪汉。”
章远见他们二人靠在一块,跟那被米糊糊黏在一起的宣纸似的,不禁拍手笑道:“嚯。有趣。真是般配!”
三人耍完嘴皮子,处理完城门口的事情,一同去了城中酒肆。
章远给照山白传了消息,喊他来酒肆吃酒。照山白来的时候,天色已晚,酒肆里的烛光,便是长安街上唯一的亮光。
照山白前脚刚迈过门槛,谢禾便挥动着酒壶,笑道:“终于把贵客给盼来了。许久未见了,照大人。”
“山白见过诸位。幸会,幸会。”照山白坐在空位置上,见到木桌上歪七扭八的酒壶,唯独缺些凉菜,便叫店小二上了两盘老醋花生,一盘凉拌猪耳,一盘干煸肉丝。
章远闷了一壶酒,酒后伤情,感慨道:“来罢,今夜都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喝,喝个痛快!谁能想到呢,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能在上京城里聚一聚的,竟然是咱们几个。”
谢禾笑道:“还差一个最能喝的。”
“他呀,他可来不了。”章远喝的有些晕,抵着额头,扫了眼照山白,“他如今可是谢柏宴身边的红人,不对,是亲信。这天下要是易主了,他怕是要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咯!”
说罢,章远指了指谢禾,问道:“你也是谢氏的人,你怎么没跟着你哥哥混?也不对哇,谢柏宴如今可真是顾不上你了,他是殷氏的人,他要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