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会想起我。
第122章 剥离茧(一)
次日卯时,据晋州城墙外三十里的郢荣军军帐中,谢柏宴与桓秋宁通宵下了一盘棋,胜负未分。二人一齐吃了茶羹,站在沙盘旁,等潜伏在晋州城中密探的消息。
昨夜,谢柏宴下令命五百轻骑自郇城进裕达岭,走山路一路向南,扫清了杜卫藏在山中的守军,绕道晋州东南部,从后部突袭了增援大军的补给粮仓,打了晋州一个措手不及。
今早二人看着沙盘,把小旗插在了晋州南部。
桓秋宁有些困倦,靠在沙盘一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抬了抬眼皮,指着地图道:“裕达岭易守难攻,拿下裕达岭,相当于掐住了晋州与干越之间的要害。杜卫只在山上留了这么点兵,看来临边郡那边的压力不小啊。蒙苛这个人,打起仗来,绝对不会给你留喘气的机会,除非他是另有所图。”
“昨夜我们赌赢了。”谢柏宴笑笑,眉头舒展了些,“本是想用五百轻骑探一探裕达岭的深浅,杀山中守军一个措手不及,顺便去烧一烧晋州的尾巴,没想到竟然真把他们的尾巴烧着了。不急,晋州的援军才到,咱们陪他们多耗几天,搓一搓他们的士气。”
郢荣境内多山地,谢柏宴初到郢州时便亲自培养了一支骑兵,熟悉地势,擅于走山路,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是啊,现在晋州里边,可都是急性子的主,脾气一个比一个大。”桓秋宁努努嘴,调侃道,“不过你这招也真够阴的。保不准,杜卫那老头以为你昨夜跟美人洞房花烛夜呢,肯定猜不到你跟我下了一晚上的棋。要我说,他们就是不了解你的品性,你就算再大逆不道,也不可能娶你的亲叔母啊!可惜呀,可怜呀,王都里的美人,可要伤心喽。泥菩萨,你这是要江山不要美人啊!”
“论深情,我自然是比不过桓公子。”谢柏宴反将一军,挑眉道,“桓公子身在郢荣,心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