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逼得人睁不开眼,蒙岢眯着眼,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又问了句:“那夜,你答应了他什么。他想要什么?”
“回尊王的话,”夏景示礼,犹豫几秒,低头道,“他想要我手底下的鹰奴。”
蒙岢点点头,平静道:“给他。”
掌心扣在心口,夏景跪在地上,道:“可是,黑鹰军离不开鹰奴!一旦让他得到那些鹰奴,就相当于断了黑鹰军的半条命脉。尊王,请您三思!”
“阿景,你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蒙岢眺望远方,沉声道:“本王手底下的黑鹰军,是本王亲自带出来的,黑鹰军能打胜仗,不全依靠鹰奴。况且,你手底下的鹰奴大多是汉人,趁此机会,放他们走罢。”
“尊王……”夏景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好吹响骨哨。霎时间,几百号鹰奴如狼群一般从草原的四方扑来,几百只雄鹰随之而来,盘旋于高空。
闻声,桓秋宁回头看。有一只战鹰从高空俯冲而下,在桓秋宁的头顶上盘旋两圈,随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桓秋宁认得它,它便是桓秋宁在去銮城的路上认领的那只骄傲的“讨厌鬼”。
他摸摸“讨厌鬼”的脑袋,问道:“你是特地来给我送行的?别吧,我怕你咬我。”
鹰傲娇地昂起头,不耐烦地叫了两声。耍完小脾气,它朝桓秋宁的怀里扔了一个骨哨,正是夏景统领鹰奴用的狼王骨哨。
桓秋宁抬头向小山坡上望去,十二年前,站在那个位置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人是蒙谚,如今却成了蒙岢。那时,他只有一个念想,便是活下去。
在草原中逃命之时,他说过一句话:“路在脚下,没有对错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