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河叫冰河,到了冬天,河面结了冰,便可策马踏冰河,长驱直入。”李傀垂下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攥着掌心的平安扣,虚弱地道:“过了冰河,就能回家了。”
东平关最后一位城守,面朝冰河,握着长刀,垂下了头。他没有倒下去,反而如石碑一般,脊背挺直,庄严地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大哥!”
那一刻,桓秋宁感受到了天崩地裂般的痛苦,耳边吹过的清凉的晨风仿佛穿透了他整个身体,把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刺的粉碎。
照山白从背后抱住他,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温声道:“阿珩,别看。大哥会安息的,我们不要吵到他。”
桓秋宁转过身,扑到照山白的怀里,如受伤的孩童一般,颤抖着哭出了声。
三日后。
桓秋宁扛着李傀的尸体,与照山白一起,逃到了冰河河岸,萧慎的边境。
浑浑噩噩地逃亡了三日后,桓秋宁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见到冰河上听着两艘木舟,竟以为那是两艘艨艟,下意识地要带照山白躲了起来。
草原之中,藏无可藏。
桓秋宁崩溃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敢视物,也不敢听耳边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