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果然心狠手辣,冷面无情!真不知道蒙岢为何偏偏要护着你。”桓秋宁不怕死地调侃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便要再说一句。”
“我不仅知道王槐的结局,”他阴下脸,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道,“我还知道故事里的蒙氏亲王是拓剌王蒙谚!”
此话一出,夏景手中的弯刀倏然横起,冷声喝道:“找死!”
“‘死’这个字可不能挂在嘴边,不吉利。”桓秋宁侧身一躲,踮脚掠过断臂,“你以身入局,为的就是逼蒙岢与蒙谚势不两立。你在赌,赌自己在蒙岢心中的分量够不够让他为了你,弑父夺权。其实,你心里很没谱罢。”
月上枝头之时,起风了。万人坑外,北风呼啸,犹如万鬼悲鸣。
“是,”夏景放下刀,“我用我的命去赌,无论输赢,我只要台吉能够得偿所愿。”
“蒙谚的人至今没有把你绑到火架上,”桓秋宁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夏景,你赌赢了。”
“你说什么?”夏景不明所以,冷眼看着桓秋宁,不屑道,“你只是个局外人,你凭什么下定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今夜的月亮很美,只可惜你看不到了。”桓秋宁道,“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也许,你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103章 天杀星(五)
天边的红日悄悄升起,红光点亮了天空,初晨的天空犹如一块赤红的染布。地平线把天空与草原一分为二,一半赤红,一半灿绿。
一匹膘肥体壮的红马跑了整整一夜,跑到临至萧慎边界之时,筋疲力尽,跪倒在地,后背上驮着的狼皮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