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他效仿大徵的皇帝,在銮城中见了一座王宫。从此他离开草原,住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享受无情无尽的荣华,可是如今他惊觉自己好像被这座王宫困住了。
他亲手打造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金笼,把自己关在里边,一关就是几十年。
他是萧慎的拓剌王,是天神的儿子,他本该是这世间最自由的风。可是,风是留不住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像蒙谚一样,被人用狼皮裹起来,一把火烧了,然后散在草原的北风里。
什么也留不下。
天边的月高悬于夜空中,犹如湛蓝色画布中落了一颗珍珠。
明月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与宫殿的阙角辞别后,落在了土屋的上空。
土屋旁的老树下站着一个人。桓秋宁斜倚老树,仰着头,漫不经心地赏着月。老树上站着两只乌鸦,一左一右,对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照山白走到桓秋宁的身边,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问:“看什么呢。”
“什么都看。山白,你看,今晚的月亮笑的真好看。”桓秋宁回头一笑,伸手指了指月亮,“‘人生代代无穷己,江月年年望相似’,这轮月亮永远这么亮,从来没变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