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驿卒在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翻出了一根毛笔还有一块半指长的墨。他把纸笔递给桓秋宁,问:“你要做什么?”
桓秋宁道:“对诗。”
驿卒一头雾水地问:“对诗?!你怎么突然想对诗了?”
“没什么。”桓秋宁微微一笑,挑眉道:“不过是睹物思人,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是睹物思人,那你的这封信,总得有人收罢。”驿卒给桓秋宁支了一张木桌,给他腾了个地,顺便问了句:“你要写给谁?”
桓秋宁提笔蘸墨,温柔地笑道:“吾妻。”
“喔。”驿卒来了兴致,又问道:“往何处寄?”
桓秋宁答道:“他在何处,我的信便往何处寄。”
“啧,说了跟没说似的,到底是往哪儿寄啊?罢了!你先写罢。”驿卒听得云里雾里,挠着头,腹诽道:“说半天也没说清楚到底要往哪里寄,这不是成心要折磨送信的人嘛。”
廨屋内安静了一会。桓秋宁转头看向窗外,满天的黄沙中,胡杨岿然不动,在云雾的尽头,有一座雪山。
可是如今是盛夏,此处又不是天州,烈日当空,那座山上怎么会有雪呢?
桓秋宁看着廨屋外尚未燃尽的篝火堆,眺望着远处斑驳的城墙,听着驿卒讲过往金戈铁马的故事,提笔写下了一首词:
“黄沙卷,胡杨展,驼铃摇碎天山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