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望江楼内顿时一片哗然。
“他竟然是谢氏的小公子?!”
戏台下看戏的诸位宾客不由得议论了起来,有些宾客指指点点道:“谢氏的小公子竟然成了乞丐!他是怎么进的王都的?”
一位宾客频频摇头,反驳道:“怎么成谢氏的小公子了?他的父亲可是杜鸣,他应该算是杜氏的小公子才对。”
一位老者拈须长叹道:“非也非也,说到底这孩子算是个苦命人。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爹娘就分了家,身怀六甲的谢夫人带着他回到了谢氏,他在谢府出生,在谢府长大,却不能入谢氏的宗祠,也不受谢氏的人待见。你们没听说吗?前不久,谢公子碰见他爹杜鸣跟陆金菱在将军府后院的古槐树下你侬我侬!他忍无可忍,当众揭开了他爹与陆金菱有私情一事,如今啊,怕是整个琅苏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了。想必,他也是不得已才流落至此的。”
这段话倒是给谢禾听得感动颇深,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爹不疼,娘不爱,我就是棵没人要的烂白菜!哥,你再不救我,我要被他活活掐死啦!”
桓秋宁回头望了一眼谢柏宴,谢柏宴平静地端坐在二楼的围栏旁,与殷禅对饮。
仔细想来,此处人多眼杂,谢柏宴和殷禅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桓秋宁本也没打算当众要了谢禾的命,他冲谢柏宴挑了一下眉,好像在说:“谢禾这条命,算你欠我的。”
谢柏宴微微颔首,淡淡一笑。
“算你走运。啧啧,我瞧着你确实有几分可怜,之前的账,咱们下次再好好地算罢。记住了,你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桓秋宁松开手,把谢禾扔在一边,转头看向望江楼中其他的乞丐。他看了一圈,发现里边没有他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