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必起,山河破碎,他需要为天下的百姓择一位明主。
桓秋宁不知道命运会如何改写史书,也无法预知急遽变化的局势的走向,更不知道所谓的明君此时是嗷嗷待哺的婴孩,还是浑身烂泥的流民,又或许就是他的眼前人。
此时此刻,在去往郢荣的客船上,命运以谢柏宴之手,给了桓秋宁一张空白的画卷。
他接,以后他就会是这幅画的执笔者。
他不接,这幅画也会落到别的人手中,让不可测之事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山雨欲来,即无宅院,也无茅舍,他避无可避。
因此,桓秋宁沉思许久后,终是接下了这一幅命运递给他的无名的空白画卷。
此时的桓秋宁不知道自己在这幅画上留下的每一道墨痕,都会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成为大徵王朝的这一幅画卷上最苍凉的注脚。
一切悄无声息地结束,又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萌发出了新的枝丫。
从桓秋宁登上这艘客船的那一刻开始,这副空白的画卷上,就已经留下了第一道不深不浅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