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紧紧地抱住从照山白身边吹来的江风,含着哭腔,“只要那个人是你,我愿意。”
“我愿意。”
天边彩云散,琅苏的柳绿桃红中,传来了第一声蝉鸣。
第85章 楚歌起(一)
船舱内有一座沙盘。
桓秋宁俯身细看,只见这沙盘长越八尺,宽六尺,边缘用上好的紫檀木框住。盘中沙土堆叠成起伏的山峦,河流蜿蜒其间,城池关隘星罗棋布,猩红的旌旗格外引人注目。
谢柏宴从客舱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脱下了那件玄色的袈裟,换上了一件玄色云纹绫罗衫,发髻上簪了一根羊脂玉的细簪。
太阳越来越毒辣,江风也越发黏腻,他换上这件罗衫,倒是凉快了不少。
“不做和尚了?”桓秋宁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向谢柏宴,漫不经心地问。
“入世了。”谢柏宴淡淡一笑,他命随从的小僧煮上了茶,与桓秋宁面对面坐下,“聊聊?”
“行啊,你想聊点什么?”桓秋宁单手托腮,望向船外,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阴着脸,沉声道:“你最好跟照山白中毒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也好好地体会一下,什么叫做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