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上有一股浓烈的酒香。
杜长空以前从不饮酒,如今身上却沾染上了酒气。
人果然是会变的。
郑雨灵从来没有碰过杜长空送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整齐地堆放在梳妆台旁的檀木柜上,慢慢地落满了灰。
是夜,大雨。屋顶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瓦片顷刻间被击碎,碎片顺着雨水砸在了门前。
郑雨灵从睡梦中醒来,她随手拿了一件厚衣服披在身上,走到了窗前。她还未站定,一人便从窗户后面翻了进来,紧接着飘进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来人轻捷地走到她的身边,用袖口捂住了她的嘴,威胁道:“别出声。”
如今的郑雨灵哪还是那个需要别人庇护的小姑娘,她遇变不惊,佯装害怕,悄悄地伸手摸出梳妆台上的金钗,反手刺向身后之人。
身后之人本就受了伤,他躲避不及时,手臂被金钗刺伤,登时流出了血。
他刚刚冷“嘶”一声,郑雨灵便认出了他。
郑雨灵把金钗扔在地上,望着窗外忽隐忽现的人影,寒声道:“讨厌鬼,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的人都是你。现在看来,狼狈的人不只有我,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久没听到过这个称呼了。仔细想来,也是过去好多年了。”桓秋宁扯下脸上的黑布,摸出止疼粉撒在了伤口上,“如今,你也学会后发制人了。”
这些日子桓秋宁偷偷翻进将军府查杜氏、谢氏、陆氏与上京各大世家之间的交易往来,他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想来郑雨灵这里求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