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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 君山银 1008 字 2个月前

照山白站在陋室中,向北望去,他看着上京城的灯火,仿佛身处流沙漩涡中,快要沉沦,快要窒息。

让他感到痛苦与无力的,不是眼前咄咄逼人的陶思逢,而是上京城繁华背后的汹涌的暗潮。

人终究不过是沙砾,即使看的明明白白,也只能任由漩涡吞噬一切,冷眼旁观或是歇斯底里,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他的困顿与挣扎,再无人能诉说。

陶思逢走之前,给了照山白一个绣着白鹤的荷包。

照山白握着荷包,迟迟没有鼓足打开它的勇气。他坐在桌案旁,提笔欲作诗,只字未写,泪水却打湿了宣纸。

许久之后,他收笔,坐在灯下打开了荷包。

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竹香,荷包中有一张皱皱巴巴的字条,还有一个钥匙。

字条上原本的字迹已经渗透进宣纸,模糊成了飘在纸上的浅灰色的雾。

而盖在原本已经淡掉模糊的字迹上的,是一句桓秋宁留下的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2]

从前那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本是戏言,却成了照山白打开桓秋宁的心门的一把钥匙。从那一夜起,照山白再也没有对桓秋宁说过一句冰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