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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 君山银 1045 字 3个月前

桓秋宁思索着,殷玉昨夜说的与他做戏,便是今日在朝堂上让他成为祸国乱世的活靶子,殷玉真正的目的,是要对郑氏动手。

果不其然,殷玉坐在龙椅上,问:“郑坚呢?”

“回陛下的话,”柳夜明立刻道,“御史大人已经在朱雀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这是他写下的《罪己诏》。”

“《罪己诏》?先皇让他去泸州修筑堤坝,他何罪之有?”殷玉把那份《罪己诏》晾在一边,一眼不看,“朕觉得真正有罪的,明明另有其人。”

朱雀门外,漫天飞雪。

郑坚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他跪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着《罪己诏》上的字字句句:

“臣郑坚惶恐顿首,谨以肉|体发肤剖白于天,万死不辞!”

“臣家世受国恩,三代簪缨。”

“臣尝立誓以身为国,鞠躬尽瘁。先帝曾言臣为肱股之臣,臣莫不敢忘,谨记于心数十载。承蒙先帝信任,臣位列三公,常常因德不配位而自扰,后至泸州修坝,臣见民生疾苦,方才顿悟:天下万民,所受之苦远比为官之艰更甚!臣自知已是风烛残年,无力救民,特此归朝,罪己诏。”

“臣有罪,在位之时囿于党争,为官三十载,功绩平平,从未做过一件真正济世利民之事。”

“臣有罪,身为人夫却不能为妻分忧,未能替她护住族中亲友,未能尽到一个丈夫的自责。”

“臣有罪,身为人父,教子无方。臣教给他忠君爱国,却从未交给他如何分辨奸佞,如何为人处世,如何看清眼前的路。子之过乃父之过,究其本源,是臣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