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筋疲力尽,跪在殷宣威的身旁,扪心自问,暗暗自嘲。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为什么殷宣威死了,他根本没有感受到压抑在心底的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是无尽的迷茫与恐惧。
殷玉看向宫外,红梅在风雪中开的正盛,他从未见过如此凄美地梅花。殷玉抱着残缺的腿,一点一点地爬到雪里地,他仰望着红梅,哭道:“母妃,回来吧。父皇已经死了,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折磨践踏我们了。母妃,我……我亲手……杀了他”
“他死了!哈哈哈哈哈他终于死了!他还是死了!他死了啊……活不过来了。”
没有了。
这个世界上与殷玉有关的一切全都死了,再也没有人会让他的心千疮百孔,也再也没有人会让他心痛了。
殷玉抬头望天,不明悲喜地笑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张扭曲狰狞的脸……
香薰的白烟缓缓升空,几张满头大汗地脸惶恐地注视着殷玉,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疯了一般大笑了。
殷玉在梦中呓语,说的也是些含糊不清的话,太医们不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各个提心吊胆的,焦虑的人脸发绿。
突然,屋外来了人,一众皮靴把雪地踩得吱吱作响。
杜卫趾高气昂地破门而入,他跪在殷玉的榻前,激动道:“殿下,杜家军大胜!黑鹰军已经滚回了冰江,荆城和禹城守住了!”
柳夜明连忙追了进来,“杜大人,您别心急啊!殿下还没醒呢,他听不见啊。您别给他吵醒了!也不对,您要是能给他吵醒了,那您也是真有本事。”
殷玉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