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一句话想对他说,转身走进了院子。
照山白放轻脚步,拎着食盒走进了漆黑的宅院。他见屋里亮了灯,没有前去敲门,只是安静地站在院子里,静静地注视着那盏灯。
屋里人扔出了几句有气无力的话:“你来干什么?带我回去审讯,还是……来可怜我。”
照山白低声道:“路过,想来看看。”
屋内传来一声冷笑。
转眼间,桓秋宁抢过照山白手中的伞,扔在一边,两个人淋在雨里,他紧紧地攥着照山白的手腕,寒声逼问道:“这种话你自己信么?照山白,收起你这副假惺惺的做派吧,自欺欺人有意思么?别装的时间长了,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你很鄙夷我,讨厌我,恶心我,不是吗?!”
桓秋宁的语气一分分加重,已然失态:“从我第一夜出现在与君阁开始你就对我怀恨在心了吧?我以色示人,靠着这张皮上位,我对你出言不逊,行事轻浮,让你这位清清白白的好公子遭人诟病!我利用你,伤害你,踩着你的名声谋权谋位,你恨透我了吧!你之所以让我留在与君阁,是因为我是陛下安插在照氏的眼线。仔细想来,你也算不上是可怜我,你不过是为了让稷安帝放下对照氏的警惕之心,才对我一忍再忍。这样看来,我对你也不是全无用处,难怪你会用这种表情看我。照山白,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怜悯,恨啊,把你心里的恨发泄出来啊!”
桓秋宁把短刃放在他的手里,握着他的手逼向自己的脖颈,疯了一般笑道:“杀了我,给我个痛快,你也痛快,一举两得,行吗?!”
“你冷静一点!”照山白扼住了桓秋宁的手腕,举过头顶,逼得桓秋宁步步后退,让他的后背不得不撞在木门上,震得两个人不由得贴近彼此。
照山白抽出挡在桓秋宁后背与木门之间的手,用手臂抵着他的胸口,强行夺过短刃,扔在了地上。他温声问道:“冷静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