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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 君山银 1037 字 3个月前

恰巧,这也是照山白少时避世之时,对于往后余生唯一的寄托。

只可惜池鱼笼鸟、身如困兽、身不由己才是照山白人生的常态,他站在牢房中,把手放在了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如果不管怎么做都会犯错,都会后悔,那便放手一搏,反正他已经不再害怕会失去些什么了。

***

仅有一墙之隔,一旁的审讯室内,殷宣威摘下了帷帽,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照宴龛。照宴龛跪在地上,垂眸注视着龙靴,哑声道:“罪臣,拜见陛下。”

殷宣威示意逯无虚把照宴龛架起来,他扫了一眼照宴龛的腿,命人给他放到了草席上。

“宴龛,你受苦了。”殷宣威屏退左右,一个人也没留,“朕也不想看你这样,但朕是皇帝,是天子。朕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照宴龛的鬓角已经全白,他垂着眼皮子,有气无力道:“陛下能亲临此处,能让罪臣见陛下一面,臣已经是承了圣恩。臣感激涕零,死而无憾,来世也只愿做陛下的臣子,伴君侧,常谏言!”

这番话听着真挚,可殷宣威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开门见山道:“朕来此只有一个问题,他还活着吗?你应当知道朕问的是谁。”

照宴龛跪在草席上,挣扎着捶了捶腿。他的突然来了一股劲儿,抬头望天,作揖道:“陛下希望他活,他便活着。陛下若是想让他死,臣也可以让他死。”

这句话里带了点明显的威胁的意味。在位者高高在上地注视着脚底下的罪臣,是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恍惚,不是对于受到他人要挟的不屑,而是切切实实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