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桀道:“目无军令,杖责二十。”
常桀说完,转头看着桓秋宁,他那表情好像在问:你认真的?
桓秋宁认真地点了点头,继续说:“你手底下的兵伤害百姓,是你带兵无方,目无军法,按军纪理应杖责。你视而不见,罪加一等,二十杖,已经是从轻发落了。”
常桀突然有了底气,厉声道:“不服?你想顶撞校尉……”
荆广紧攥双拳,闭目忍着,道:“荆广御下不严,冲撞校尉,自领军杖三十!”
周围的骁骑军见此,不敢再交头接耳,不敢再把疏通护城河一事不当回事了。他们闷头捞人,见到有流民想要往河里跳,连忙爬上去安抚。
郑卿远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他是正儿八经的贵胄子弟,身份尊贵,官途顺利,平步青云。他见两个人身份低贱的罪奴升了官,在此时耍威风当老大,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处理流民一事上,他要做的比这两个人更加体面,更能彰显世家大族的作风。
想要做的有排面,就得用钱和粮往里头砸!
郑卿远道:“北疆战乱,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已才南下。上京乃大徵的命脉所在,不能随意地容纳大量的流民,但是,问题不仅仅出于此处。从北疆到上京要跨过常边郡和临边郡,东边还有晋州,这些地方的刺史与太守,为何不容纳流民,又为何让这些人顺利的南下,直抵上京城!”
他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桓秋宁问道:“那郑将军以为,该当如何呢?”
郑卿远对身后的将士道:“上京城如此之大,竟然没有一家愿意为逃难而来的百姓提供暂时的温饱,我郑家愿意!传我令,开粮库,在护城河外施粥,让任何逃难而来的百姓都能喝上一口热粥。另外多准备一些草席,在城外的寺庙中为百姓们提供一处安脚之地。待我上奏给陛下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