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广打量着照山白,笑着示礼后,关心道:“公子,你又瘦了。好在寒冬已过,春日已至,往后日头越来越暖和,你的胃口也能好些。”
照山白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他还真没觉着自己瘦了。可能是因为整日跟桓秋宁打交道,那人更瘦,相比起来,他倒没有那么弱不禁风。
照山白淡淡一笑,问道:“好在你去的是骁骑营,若是入了羽林军,按照卿远的性子,免不了要跟你掰扯从前的事。最近在营里,还适应吗?”
“如鱼得水。”荆广笑道,“说来也是痛快,公子应当知道,我祖上是驯马的,我一摸着马缰,就想起了儿时随父亲在跑马场上策马驰骋,那时候我的理想抱负还是给皇上驯一辈子的马。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我从了军,将来要是能建功立业,以后荆氏一族就能脱了奴籍,重回清州了。”
“会的。”照山白真挚道:“荆广,谢谢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一直想跟你道这句谢。”
荆广被照山白突然说出来的这句道谢冲的有点晕乎,他接也不是,驳也不是。
他知道照山白在谢他什么,但是该说谢谢的其实是他。
如果照府没有收留他,他早成了流浪的野孩子。在照府这些年,照山白从来没有把他当侍卫看,而是当亲兄弟。他能拜师习武,能入书斋听学,能有一个安稳的家,诸如此类,在荆广心里,不是一句道谢能还的了得,这是恩情。
荆广鼻尖一酸,在心里憋半天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习惯性地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了照山白的身上。
二人定睛一看,发现这是鲜红的披风后,不约而同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