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少时随母亲游历各国,见过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乐器,他玩心重,不玩上一玩,是死活不肯走的。时间一长,他见过的乐器多,会玩的也多。
照山白看着桓秋宁,想到少时自己也曾向国子监内的同窗们这般说过。
只是后来一位乐师途径上京时对他说,虽然他的技术精湛,但是他所弹奏的乐律中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真情。
他少时避世,心境静如止水,少有涟漪。因为缺了这一味“情”,索然无味,他已经很久没有沉浸地弹奏过一首曲子了。
照山白点头道:“如此甚好,他日若是有时间,我愿请教一二。”
桓秋宁端起一杯温茶,笑着一饮而尽。
席间万籁俱寂,皮影戏启。
琉璃灯忽然熄灭,而后降纱灯暗转淡红,皮革上出现了宫殿的剪影。
京中善口技者已经就位,只听一位书生朗声道:“传闻这宫墙之内有一位倾国倾城的惊世美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可惜红颜薄命,她没熬过深宫中的雪夜。这位美人一胎生了两位皇子,却不知怎得染了邪,一个孩子不会眨眼皮,刚出生不久便夭折了,令一个孩子断了一条腿,成了个没腿的混世魔王。那一年的雪下的很猛,落雪压断了出墙的红梅,有位宫女在宫门前的大道上看见雪地里趴着一个被扒了皮的女人,心口还处插着一枝开得血红的梅枝,当场就吓死了!这个女人谁呢?诸多传闻,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呢?且看皮影戏红颜!”
戏幕之上,皮影之中宫殿剪影倾斜如醉,灯光暗了又明。
老太监压声唱道:“九华宫的海棠开了十八载,比不过娘娘腕上一道疤——”
妃子皮影癫狂起舞,双臂缠满褪色白绫,腕间血红的玉镯撞柱而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