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捏了个勺子,慢悠悠地舀着药,坏声道:“你不喝,是不是在等我喂你?”
照山白二话不说,接过瓷碗一口闷。他紧皱眉头,虽然没出声,但看他的嘴型也能知道,他想说这药太苦了!
桓秋宁盯着他看,他单手托腮,懒兮兮道:“世家公子金枝玉叶,就是难养活,甜的不吃,苦了也不行。私室简陋,没什么好药材,你就委屈着吧。”
照山白捂着腰上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他轻声道:“谢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桓秋宁是真没听清,他刚才在回头瞪汤圆,想让它消停一会儿。
他转过头,见照山白的手到处乱碰,他道:“别乱动,我可不想再给你包一次。不过,如果你要是非想让我再看一遍的话,我倒也是不嫌麻烦。”
“我说,多谢。”照山白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比上一句还小。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舒服。桓秋宁笑了笑,他揉着汤圆的背后,道:“照丞,你早就发现那个老头有问题了吧?非要当活菩萨,活该白受罪。”
照山白听见桓秋宁骂他,他刚要反驳,抬眼就看见白狼恶狠狠地瞪着他,于是心平气和道:“在长亭时,他曾经劝过我,让我早点离开。我想他一定是受人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因逯毅之过身不由己,他虽有错,但罪不至死。”
桓秋宁问道:“那你呢,你挨这一刀,就白白受着了?”
照山白浅浅一笑道:“所以我方才说‘谢了’,便是多谢你给我捡回了这条命。”
“我可不吃这一套。”桓秋宁挑了挑眉,“这世间最没用的一句话就是‘谢过’。轻飘飘的一句话,即洗清了罪过,又还了恩情,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