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秋宁佯装害怕,颤抖着求饶道:“奴家贱命一条,本就是如鸿毛一般,承蒙圣上恩典,逯大人器重,这才能来到此处,见您一面。陛下让奴家陪着照大人,可是逯大人对奴家有恩,所以有些话奴家就是丢了这条命,也要说。”
“讲。”逯毅看着他,摆手让周围的侍从退下。他起身走下石阶,将茶杯递给了桓秋宁,道:“天冷,暖暖身子,慢慢讲。”
“谢大人。”桓秋宁接过茶杯,他抬手将杯中的茶倒在了宽袖上,而后抿了抿蹭在下唇上的茶水。
桓秋宁上前,轻声道:“逯总管派奴家来,就是为了告诉大人,陛下忧心平阳郡山匪一事,却不想让照丞照大人得了功,让相国大人的势头再起,所以近日茶饭不思。逯总管给您留了一句话:‘风向要变了’。”
“他告病就是为了让我退避,不要轻举妄动。如今他派你来,是想让我伺机而动?”逯毅问道。
桓秋宁藏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抬头道:“逯大人的意思是,圣意难测,况且您不可能在山上久居,永不入世。因此,时机就是生机。”
“你且说说看,时机如何带来生机。”逯毅问道。
桓秋宁道:“孤掷一掷虽然不能回头,但是能杀出一条新的路。杜长空与照丞来平阳已有数日,毫无进展。陛下不想重用照丞,所以他定然不希望山匪一事解决的漂漂亮亮。”
桓秋宁打量着逯毅的神情,继续道:“如果这时,山匪之乱已经到了不得不立刻解决的地步呢?骁骑军来的人不多,平阳郡守卫军的兵权就在他手上,可是他用兵不善,这时候逯大人您——平阳郡最有威望的父母官,如果兵权在您手里,联合百姓一同抗匪,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