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桓秋宁问道,“那你的那些兄弟们呢?”
“你说的是逯毅养在山里的死士吗?”常桀道。
桓秋宁已然明白了常桀这句话的意思。逯毅野心昭昭,蓄谋已久。
平阳郡山匪一事是逯毅自导自演没错,只不过他以为是逯毅与山匪穿一条裤子,没想到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匪,都是他养在山里的死士。
这说明逯毅所谋所图,比表面上的还要多,逯无虚告病一事到底是不是让他藏锋于鞘,尚未可知。
常桀道:“不过,有一个人勉强可以算的上是当家的——陆靖。当年殴打妇人的朝廷命官就是他。”
“陆家人。”桓秋宁不屑一笑,心想:“难怪当时在广和楼听闲言碎语时,听见陆家的商人不怕双云岭上的山匪,合着他们不是仰仗杜家军,而是黑|道白道都有人啊。”
常桀不解道:“那件事情闹得挺大的,陆靖被撤了职,此后销声匿迹。他本来只是寄居在逯毅府中苟且偷生的蠕虫,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在山上当起了大王。”
桓秋宁边走边道:“世家大族表面上明争暗抢,实际上就像一个石榴里的籽儿,挤来挤去,还是一个壳子里的。逯毅这些年靠逯无虚得圣恩才能在朝中养养势力,但他终究是泸州出身的旁门远支,不敢得罪世家大族。更何况杜陆两家结了姻亲,陆家傍上了杜卫,逯毅卑贱惯了,他不敢惹。”
听罢,常桀道:“这些事情我听着就头疼,也不关我的事。杀完人,报了仇,我还是浪迹天涯的流浪人。”
“纵使是流浪,也得在太平的时候。如果天下乱了,连根野草都活不下去,流浪人该当如何呢?”桓秋宁道,“想要置身之外,听起来容易,说到底还是由不得自己。就像此刻我们走在这长廊上,看起来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实际上走的路,都是他们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