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画上映着烛火,他的影子从桓秋宁的身上落过,消失在了书架旁。
桓秋宁扶额叹气,他觉得心里不痛快,好像有蚂蚁在爬。他真应该留一个问题,问照山白:你能当个混蛋吗?
照宴龛床底下的密道居然通向与君阁。桓秋宁从地下藏书室出来的时候,照山白已经去二楼休息了。
窗外的梅树上停着一只寒鸦,桓秋宁在手上抹了一种毒,寒鸦闻着味飞了过来。他用短刃隔开寒鸦的腹部,从中取出了一个黄铜圆筒,里边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人名:照宴龛。
桓秋宁回想着暗室中的那一张图,以及左侧墙壁上的机关。照宴龛的秘密不只是与桓氏惨案有关,而且涉及到了宫里的人。他还不能死,不过既然上头下了命令,桓秋宁就算是不要了他的命,也得让他半死不活。
天明之前,宫里来了人接他进宫。
杜卫在宣政殿跪了三天。苦菊已死指认他,陆决死在了太医院,柳夜明又没审出什么眉目,眼下想要就他,就只能祸水东引。
稷安帝一夜好眠,看着气色不错。柳夜明来的时候,桓秋宁刚到宣政殿,他看着杜卫那副消瘦样,着急忙慌地想要呈上新的供状,没想到稷安帝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一边等着。
张公公弓着身走上前说:“公子墨,陛下问你丞公子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