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管家听出来身后之人并不想一刀要了他的命,他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留我一命,以后我就是您在照府的眼线哪!”
身后之人闷声笑了笑,他松开手,一脚将章管家踹在地上,木盆仍稳稳地坐在地上,只是荡出来了些水。
章管家仓惶地向门爬去,抬头见房梁上飞下一人,蹲在地上冷不丁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比恶鬼的黑目还要骇人。
桓秋宁挑了挑眉,视线交汇那一瞬,十三将人按在地上,脚踩着他的脸,抬头看着桓秋宁。
不需要只言片语,两人的意思已然明了在心。
桓秋宁将账本甩在章管家的脸上,他俯下身,一页一页地撕给他看:“承恩三年五月至冬月照府所有的开支是上年的三倍,可是入府的银子却比上年少,钱哪来的?这八个月的账,上面记得驴唇不对马嘴。你是不是以为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前那些事就没人查了?”
“承恩三年您查承恩三年做什么?”章管家大口地喘着气,“我就是个记账的,那时候照府的管家不是我,您要查也不该从我下手啊。”
“那时候照府的管家当然不是你,因为你刚从一个地方离开,投奔到照府保命。你不姓‘章’,你姓‘张’。我说的对吗——张识。”
桓秋宁低头看着他,手指扼住了他的喉咙,每一个字都是从牙根里挤出来的,仿佛刚咀嚼完恨意。
张识的躯体陡然一震,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之人,惶恐道:“你到底是谁?不对,不会有人知道的,都死光了,除非……除非你是……”
他想要大笑,却被十三堵住了嘴,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看,他疯了一般吐出口中的帕子,“你是来索命的!不可能,桓氏已经死绝了,你报了仇也是没用。杀吧,那是你永远都无法撼动的位置,你杀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