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二人异口同声。
“宴龛啊,琼公子的事情朕听说了,朕心里的痛并不必比你少。琼公子尚年少,本该是正逢大好光阴,前途无量,却身死沙场,他的身后名朕替他写。”稷安帝挥了挥手,道:“宣旨,相国照宴龛次子照玊祎,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追封为‘良胄将军’。”
照宴龛跪谢道:“臣替幼子——谢陛下!”
稷安帝的视线落在了杜卫的身上,微微一怔,而后道:“东平关一役大败,死伤惨重,朕不能心安。先祖讨伐流寇之时,亦是天灾人祸,为免扰累平民起见,时亦发奴客为兵[2]。故此,朕决定遣散部分宫中奴才充兵,以及令各大世家上交府中奴役随军。杜卫,你怎么看?”
杜卫欲言又止,最终道了句:“陛下英明,臣无话可说。”
“好了,都退下吧,朕乏了。”稷安帝起身,走进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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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宣政殿后,杜卫憋了一肚子的气,他虎背熊腰,撑的官服又鼓又胀,像上京街头上穿着红衣的不倒翁。
他一边走一边跟身旁的手下抱怨道:“奴客、罪犯、弱不禁风的世家公子,净把那些滥竽充数之辈塞进军营,军队里不缺沙场上的人肉垫子。人数是够了,呜呜泱泱的去了一大片,北疆的寒风一吹,还没开始打呢,人先倒了一半。”
“这像话吗?宫里那些阉人,连男人都不是,怎么上战场杀敌,别吓得尿了沙场一片骚!”
杜卫这话刚好被路过的逯无虚听了个正着,他笑了笑,走过来道:“巧啊,杜大人,这是刚从宣政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