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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 君山银 1099 字 3个月前

头狼撕咬住他的手腕,一双猩红的眼睛逼向他半阖的双眼。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桓秋宁猛然醒来,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划破掌心的指尖凝着血,丝丝缕缕的疼痛感让他在萧瑟的北风中渐渐清醒。

他的睡眠一直很浅,浅眠少梦。噩梦虽然扰人,但他更怕久不能平息的心悸,在清醒与沉沦中层层缠绕的千丝万缕,勒的他心口疼。

桓秋宁侧卧在翟舆上,困倦地抬了抬眼。顶在鬓角前的手指细如竹节,手腕处有一道醒目的疤痕。

疼是真的,伤痕也是真的。这道疤告诉桓秋宁,那不是梦,是他的过去。

桓秋宁侧过脸看向远处,视线却未落到随侍的太监身上。

落雪了。

这是承恩八年下的第一场雪。

厚雪遮住了原本的红墙绿瓦,出墙的红梅上染了白韵,萧瑟的北风丝毫没有怜花惜玉,生生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裹挟了去,碎雪落在了枝丫上,雪染白头。

太冷了,没人会在意红梅的迎雪绽放,只会觉得那抹红色格外扎眼,像是溅上去的血。

御道上,一架绣金翟舆冒雪而行,明黄色的漆木上的绣绘皆金翟,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上面。

八位穿着单薄的男子赤脚抬着翟舆,黛蓝的折裥裙间露出了冻得通红的膝盖,曳地的长裙在脚印上拂过,沾走了细雪。

抬翟舆的男人衣冠不整地在雪地上艰难地挪动步子,他们快要撑不住了,手臂上可见白骨的伤痕已经流脓溃烂,纤细的手指像被扒了皮的烂果,没一块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