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看着感情充沛,心思敏感,却并不缜密,常常三分钟热度,前脚想的后脚就忘,又爱丢三落四的,忘性很大。
距离他拿回那尊邪神像大概过了三天之后,过程中艰难和怪异离奇的经历早就被他丢到了十万八千里远。当然,明珠在某些方面又固执地很,比如一直让他抓心挠肝的师兄柳知节。
因此,他每天早晚都契而不舍地对着雕像祈祷,原来雕像是放在客厅里上的那个欧式大壁炉上头,但逐渐地明珠嫌每次抬头抬地累,他就莫名其妙地盯着盯着,就轻轻地一捞,把雕像搬到了自己曲起的大腿上,像抱小蝉似的把它搂在自己怀里,跟它更加亲密地祈祷、可怜地挤出眼泪、再到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委屈哭诉,企图让祂好好看看自己虔诚又明媚的真心。
可能也正是因此,每天祈祷完之后,雕像总会出现不同的地方,它有可能倒在明珠的床头,出现在餐桌、书桌上,还会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地毯上等等地方。
甚至于,有一回明珠翻天覆地,找了很久,找到快哭了,才终于在画室那盒用了大半的1l大gesso底料里把不知道被泡了多久的雕像捞了出来。
明珠有时候都怀疑是小蝉搞的鬼。
明天,师兄就要出院了。
明珠擦干头发,赤着脚嘎吱嘎吱地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走了出来,他哼哼唧唧地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那头栗色的自然卷涂抹着免洗护发素。
淡淡的柑橘味护发素在咕叽咕叽的护发手法中均匀的抹上了每一根发丝上,一簇一簇湿湿的自然卷在明珠完美的手法下漂亮地定了型。
栗色的小卷像一尾又一尾柑橘味小蛇,乖巧地趴伏在明珠的头上,被吹风机吹地乌拉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