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正要答应,就听见二堂哥给鸭子喂完食走了进来,说:“红英月份大了,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哪里就为了这一遭才睡不着的。”
二堂嫂听了直往他背上捶了一拳,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就说你潘兴业是个嘴笨的,我在这儿劝人呢,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净拆我的台?”
陶枝和徐泽听了都笑了,徐泽一本正经替他找补道:“二哥这是真性情。”
“屁的真性情,就是脑袋缺根筋。”二堂嫂啐道。
陶枝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徐泽这回也没憋住,就连二堂哥自己都笑了,还憨头憨脑地抓了抓后脑勺,说:“那我再重说,妹妹妹夫你们就留在我们吃顿吃晚饭吧,不然夜里,该我睡不着觉了。”
二堂嫂的目光扫过来,二堂哥逃也似的往灶房走,撂下一句:“我这就去淘米。”
虽闹了这一出,陶枝他们还是留在了这边吃了晚饭。
三荤两素,炒的都是些家常小菜。
饭桌上,二堂哥端了一坛子甜米酒来,仗着这个不醉人,陶枝和二堂嫂都喝好些。
二堂嫂一时激动,又拉着陶枝的手流眼泪了,她抽噎着说:“昨日好酒好菜迷了眼,光顾着吃喝了,竟也没和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妹妹,你千万别见怪啊。”
“怎么会……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又哭起来了。”陶枝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慰她。
“我也不想哭,就是一激动,就……”二堂嫂擦了泪,又说:“我一想起来咱们这一年走过来也挺不容易的,又是分家和家里闹掰,又是四处寻不到活计,正以为只能向公婆妥协了,又得了你们的口信,叫我们过来做活儿,真是雪中送炭呐!我们夫妻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感谢你们才好!”